下個星期一早上十點，首相慕尤丁又要直播了。你有什麼感覺呢？ 國盟政府上臺以來，在疫情的理由或借口之下，媒體采訪權其實不斷限縮，情況甚至比國陣時期更糟糕。 如果不是媒體業內人，或許難以發現這個問題。平常閱讀新聞的讀者，很少會去進一步分析新聞內容如何采訪而來。 不過，喜來登政變和國盟執政一年以來，首相慕尤丁總是直播讀稿，其實就是一個寫照。 平常你閱讀到的新聞素材，來源可以粗略分為幾種。有的是那個人好好坐在你面前，或是在電話中給你問；有的是記者出席對方安排的記者會。有時，某個人或機構把要說的話寫成文告發送給各家媒體，有時是記者從冷冰冰沒有生命的文件中找新聞。 有時候，派記者去到事情正在發生的現場，寫下事態觀察，訪問那裏遇到的人。疫情前，《當今》的記者最常見的每日工作任務，就是去重要人物會出現在某個地點（通常是一些活動）堵人問問題。 新聞媒體其一的重要職責是要監督政府。具體來說，就是敢敢提問具批判性的問題。當他不願乖乖地接受媒體訪問，媒體就只好去堵人了。

近期有一個奇異的參照。中國政府禁了Clubhouse，馬來西亞禁的則是交友軟體Sugarbook。 政府好似家長的角色，而人民是小孩，他要確保你在“無塵無菌的美麗世界”裡成長，害怕你沒有能力面對這麼一個需要自由自主做決定的世界。 中國禁的聲音社群平台，是對抗自主的社會議題討論。那麼馬來西亞禁的交友平台，禁制的是什麼？一個政府如此費力地管理人民的“社交”乃至於“性”，他希望控制的是什麼呢？ 說來有點荒謬，這起風波最初始於交友軟體公司的公關宣傳。2月初，全球最大的甜心寶貝/爹地/媽咪軟體Seeking Arrangement向媒體發了一個“新聞文告”，揭示亞洲地區的甜心爹地人數最高的國家排行榜。 這個網路時代早已充斥著偽新聞真宣傳的“付費新聞”、“贊助內容”、“商訊”或“業配”。透過新聞文告的方式發佈看似“數據資料”的材料容易促使媒體引用報道，不得不說其實這家公司的宣傳手法確實有點高明。 就這樣，Seeking Arrangement免費地獲得了不少媒體曝光機會，經媒體轉載報道寫成“新聞”。《馬來郵報》是本地其中一家報道這個“新聞”的媒體。

寫在前面 近幾天，馬來西亞出現了關於女性的性自主的網路輿論戰，從女性記者、女性主義者、性別運動分子都有不同的意見表態。 我感覺在本土的性別議題的討論上，過去實在很少看見這群人出現如此的意見分歧。我心裡照實覺得這次的輿論之中，有一些有趣、極具深化討論的價值的面向。 我希望借此引述和整理她們的說法，梳理這個事件所迸發的幾個不同議題線路，整理提出15道問題。由於本文引述的都是她們在社群平台公開發表的自述或言論，我想應該沒有侵犯隱私之嫌。 無論如何，我無意對任何人造成任何傷害，本文純屬記錄個人的觀察，梳理值得繼續追問和思考的問題面向，若能拓寬本土性別更進階的細緻討論就更好了。 打開多重關係之眼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 本月中旬，一名外媒駐馬記者T在推特公開自己的遭遇，指控一名人權律師S違反了“性合意的條件”（conditional consent）。 她認為，對方沒有誠實交待自己是否有超過一名伴侶，以致於她在沒有獲得充足資訊的情況下，同意與他發生沒有保護措施的性關係。女生後來發現自己感染了性病，同時也指控男方不願配合出示檢測報告。

2021年才刚刚开始，国盟政府又给了我们两个大礼 — — 昨日宣布重启限行令，今早颁布了全国紧急状态。 我想我们都很清楚，光是为了防疫理由，颁布限行令已是足够的。我们2020年就已曾共同见证过限行令足以阻断病毒散播，而我们的社会有能力配合，共同把单日新增病例降到零。 有一种说法是，“选举可能增加疫情扩张”，所以紧急状态可以防止沙巴疫情爆发的噩梦重演。 其实，马来西亚并非全球唯一在疫情下仍然举办选举的地方，已有不少“完成选举但没有爆发疫情”的案例可以参照效仿。 沙巴州选引爆第三波疫情之后，本地民间团体也已曾提出各种可能的选举流程改革建议。 例如，扩大邮寄选票的范围（那么身在外国、外州、外县的选民，身体可以不必移动回家，只需让选票移动回家就好）、以电视辩论取代社区演讲的群聚或拜票的身体接触。 这些选举流程改革其实并非不可能，但之所以难以落实，主要还是掌握相关立法权的人缺乏政治意愿。 简言之，国盟政府内阁建议元首颁布全国紧急状态，未必是“唯一”能防止选举带来疫情散播的解方。

今年的自由影展，今晚正式在線上拉開序幕。《Ayahku, Dr G》拍的是在馬來西亞因種植大麻和宣揚大麻的醫藥價值，2017年遭控36宗罪名，如今很可能面對死刑裁決的Dr Ganja (本名Amiruddin Nadarajan Abdullah）。 “我們是有人權的，而你不能阻止我服用我所需要的藥物，沒人能有權過問這件事。” 片中部分素材是他被控和拘留前在家中教導其他人關於大麻藥用的影片。 Dr Ganja 對國家體制提出了擲地有聲的質問，國家能否幹預體制里的人”自行醫治自己”的權利？ 藥用大麻除罪的議題，若放在當今的馬來西亞，算是非常激進而前衛的話題。 不過，這部電影以女兒的觀看視角貫穿，主基調是悲情的，悲情開場，也悲情收場。對比Dr Ganja 勇於實踐和試探邊界的充沛生命，紀錄片的悲情基調，缺乏那麽一點叛逆的意味，令人感覺有那麽點遺憾。 悲情吞沒的能動性 先前閱讀制作團隊的專訪，制片Jo Yee 提到自己憑著影人的嗅覺聞到 Dr Ganja的故事如何不凡；攝影師兼剪輯師Dominique Teoh也提及，他認為Dr Ganja是個生命力充沛的人。

這幾天，我負責寫關於“馬大新青年”的解釋性文章，訪談新青年領袖的時候，問的其中一個問題是：他們對大學或大學生的想象是什麼？ 彥鉻在電話那一端，滔滔地唸了一大段他因其他緣故先寫好的文字，描述自己對於大學的看法。文字大意是，大學應該讓一個學生活出自我，亦成為“真正完整的公民”，包括理性討論和身體力行實踐的能力。 . 唸完之後，他坦誠地說，其實這些是畢業之後才有的想法。 進入大學或身在大學的時候，對於大學的存在意義，其實沒有這麼全面的思索和理解。 是呀，我相信大部分的人都是這樣，到底誰會抱著“成為真正完整的公民”這樣的想象去讀大學，應該沒有吧。 . 當我書寫本著地大學生的故事，讓我不禁回溯自己的大學生涯。 我究竟是怎樣成長起來，如何認識自己和周圍世界，形塑自己對“大學”的看法呢？ 中學畢業進入大學，到了陌生的國度剛入學的時候，是學長趁機把妹的最佳良機。我因為受不了這種異性戀霸權世界的設定，我很快就離群，開始去探索學校裡其他的角落。

記者職業的書寫之外，還是想保持某種自己的靈魂，於是開始在這裡隨寫一些尚不足以成為全國課題般的新聞採寫，但算是扯得上一點“個人即政治”的生活觀察與感受。 這個城市在我眼中曾經很是躁動。尤其是我尚未適應雪隆生活，又每日在新聞採訪現場奔忙練習的時期。我經常沒得按時吃飯，有時在外頭趕稿的時候點了湯麵，寫完稿子、檢查、送出，麵條就已經放到冷掉膨脹。 它躁動的時候，我總覺得難以找個地方久坐，能坐下來的地方大部分都要錢。偶爾，我在完食之後就賴在原地歇息，坐得太久還要擔心礙著別人做生意。 那時候我肯定沒想過，我還能見證這個躁動的城市，有天變得如此蕭條而安靜，甚至是靜得有點搖搖欲墜。說它搖搖欲墜，是因為最近從姐姐那裡聽來，她的導演朋友遇劫匪的故事。 他躲在路邊的樹叢中，突然跳出來，以美工刀為武器拼命揮舞要說要搶錢包。美工刀竟然只推出一寸手指的長度，輕易地遭事主掐住脖子反制。車輛路過時，事主大喊搶劫啊，推他一把他就自己逃走了。